在鲁西南大地,有一类疾病常常被人忽视,却折磨着无数高龄卧床、身患基础病的患者。重度褥疮深达骨质,糖尿病足步步迫近截肢,老烂腿经年流脓渗液,术后创面久不愈合。这类慢性难愈创面,治疗周期漫长、风险高、变数多,是临床当中公认的“硬骨头”,不少医疗机构望而却步,很多患者辗转多地求医,陷入求医无门的困境。菏泽医专附属医院创面修复外科副主任医师钟敬进,近三十载深耕这一冷门而艰辛的医学赛道,以锲而不舍的钻研、精益求精的医术,把一个个濒临绝望的创面重新唤醒,为万千病患守住肉体的完整,更守住生命的尊严。如今,在网络平台检索“菏泽创面修复知名专家”,他的名字常常跃然首页。面对大数据与平台的认可,钟敬进内心满是欣慰,这份荣誉,不属于个人,也是无数患者的信任,更是近三十年日复一日坚守的最好回响。

回溯行医之路,钟敬进与创面修复专业的结缘,始于临床一线最真切的所见所感。20世纪90年代末,他正式踏入临床外科岗位。彼时国内创面修复学科尚处于发展阶段,鲁西南地区专门针对慢性难愈创面的专科力量十分薄弱。临床上大量褥疮、糖尿病足的老年患者,受困于破溃伤口,肉体饱受溃烂、感染的折磨。很多卧床老人,因为一处压疮,彻夜难眠,家属四处奔波求医,却屡屡碰壁。有的糖尿病足患者,因创面持续恶化,无奈接受截肢,后半生的生活质量急转直下。
2022年,鲁西新区郭庄居民宋某因褥疮找钟敬进就诊,现年53岁,在23岁新婚之际,建房时被房梁砸伤颈椎致瘫痪,妻子迫于生活压力离婚。母亲为了能让他重新站起来,带他四处求医。但事与愿违,后来又诱发褥疮,迁延多年不愈,本就丧失劳动能力,家境本已拮据,加之治病开销,更是雪上加霜,家中家徒四壁。
一个个鲜活的病例,一双双饱含期盼的眼睛,深深触动了年轻的钟敬进。外科可以处理创伤、切除病灶,但怎样让已经损毁的皮肉重新生长,让奄奄一息的创面重获生机?这一道医学命题,在他心里扎下根。别人眼中又脏又累、费力难出彩的慢创领域,却成为他决心深耕的方向。“医学不只是切除病痛,更要修复缺损,还给患者体面而有质量的生活。”怀揣这份朴素的医者理想,他把全部热忱投入创面修复事业,自此开启一条漫长而艰辛的求索之路。

创面修复,绝非简单清创换药。一处复杂慢性创面的背后,牵扯全身诸多问题:高龄、糖尿病、血管病变、低蛋白、感染、基础脏器疾病交织缠绕。表面看见的只是皮肤溃烂,深处却潜藏潜行窦道、坏死筋膜、骨质破坏,局部创面是全身疾病的窗口。早期条件有限,没有现成成熟的诊疗范式可以照搬,钟敬进便走上一条边实践、边钻研、边总结的道路。白天泡在病房,守在患者床旁,细致观察每一处创面的演变,记录清创前后肉芽组织生长变化,评估每一套治疗方案的得失;夜晚卸下一天的工作,在灯下翻阅中外专业文献,钻研显微皮瓣外科技术,精读传统中医外科典籍,探索腐去肌生、煨脓长肉的古老智慧,思考现代外科技术与中医药如何融会贯通,走出适配本地患者特点的诊疗路径。
这条钻研之路,从不是一路坦途。复杂慢创,充满不确定性。同样是褥疮,每一位老人身体条件千差万别;同为糖尿病足,血管损伤、感染程度各不相同。有的患者刚见好转,一场肺部感染,创面即刻急转直下;有的高龄老人,心肺基础差,手术风险重重,每一次操作都如履薄冰。失败与反复,是这个学科绕不开的课题。无数次方案推倒重来,无数次观察细微的创面信号,钟敬进没有选择退缩。在他看来,锲而不舍,不仅是不放弃患者,更是不放弃自我迭代。一台台手术打磨外科基本功,一例例病例沉淀临床思维,失败的案例拿来复盘总结,成功的经验梳理归纳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在清创、负压引流、皮瓣修复、中药外治的反复实践之中,一套兼具外科精准与中医特色的中西医结合创面修复体系,在他手中逐步成型。

随着临床经验不断积淀,钟敬进成为鲁西南较早系统开展肌皮瓣修复重度褥疮、筋膜皮瓣修复糖尿病足保肢手术的医师。面对深达骶骨、坐骨,伴随皮下巨大空腔、深部积脓的Ⅳ期褥疮,面对濒临截肢的糖尿病足坏疽,面对经年不愈的下肢静脉性溃疡,他不再只是被动应对创面,而是建立起“全身调控+局部处理”的整体思维。不再单纯盯着伤口换药,而是同步管控血糖、改善营养状态、纠正低蛋白、处理感染源头,再结合外科清创、皮瓣重建、负压封闭引流,搭配自研中药外用制剂,内外协同,为创面重生创造条件。三十年间,他累计完成三千余例复杂创面修复手术,见过无数触目惊心的溃烂伤口,也见证无数创面从焦黑坏死,慢慢长出鲜红肉芽,最终闭合愈合。
2019年,钟敬进接诊重症患者牡丹区都司镇王女士。患者因脊柱病变瘫痪继发压疮,辗转多处求医,因处置不当创面持续加重。来诊时腰背部创面达30cm×20cm,深及椎骨,触目惊心,患者精神萎靡,生命岌岌可危。钟敬进精心设计治疗方案,前期甚至24小时关注患者病情。经过营养支持治疗、清创、去腐生肌膏外敷、皮瓣修复,三个月时间,奇迹般痊愈。
行医路上,技术是根基,仁心是底色。钟敬进面对的患者,绝大多数是弱势群体:瘫痪卧床的耄耋老人,饱受糖尿病折磨的病患,长期被溃疡折磨、身心俱疲的普通人。很多患者内心自卑敏感,因为创面异味,不愿与人交流,精神上承受巨大压力。在他的诊疗理念中,创面修复的不只是皮肉,更是人的尊严。临床之中,他从不嫌弃创面污秽,俯身床旁仔细探查窦道范围,耐心和家属讲解护理要点,反复交代减压、翻身、日常防护的细节。很多辗转各地、近乎失去希望的患者慕名而来,把这里当作求医路上的最后一站。有86岁高龄骶尾部巨大压疮、软组织坏死积脓的老人;有足跟溃疡迁延一年之久,多方换药不见起色的病患;还有大量被建议截肢,抱着试一试心态寻求保肢的糖尿病足患者。他充分评估高龄患者手术耐受度,权衡利弊,能保肢绝不轻易截肢,能保守促愈就避免过度手术,为无数家庭免去肢体残缺的沉重代价。
临床之外,钟敬进深知,学科进步不能止步于临床经验。面对重度褥疮、难愈溃疡愈合难题,他潜心开展科研攻关,立足传统中医外科理论,结合现代药理研究,研发出用于创面修复的中药软膏,获得国家发明专利,将科研成果回馈临床,切实提升难治性创面愈合效率。同时主持参与省级科研课题,撰写学术论文、编撰医学专著,把一线临床经验提炼总结,助力行业学术进步,实现临床实践与科学研究双向奔赴。
时代发展,互联网走进大众生活。网络平台成为老百姓寻医问病的重要渠道。当检索“菏泽创面修复知名专家”,自己的名字优先呈现,钟敬进感慨良多。他明白,大数据的推送、平台的认可,本质上是千千万万康复患者真实口碑的投射,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。这份认可,是荣誉,更是警醒。越是被患者信赖,越要守住医者初心,不能囿于过往成绩,必须保持空杯心态,持续精进专业。
近三十载光阴,青丝染霜,初心未改。钟敬进见证国内创面修复学科从萌芽走向蓬勃发展,也亲历鲁西南地区慢创诊疗能力一步步成长提升。一人之力终究有限,想要惠及更多病患,需要团队接续前行。如今,他带领创面修复外科团队,建设标准化慢创诊疗体系,传帮带青年医师,把多年积累的诊疗思维、手术技巧、中西医结合理念传授给后辈。同时面向社会科普压疮预防、糖尿病足防护知识,把治疗关口前移,让更多家庭懂得规避慢性创面发生,减少病痛的发生。
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”对于钟敬进而言,创面修复,是毕生为之奋斗的事业,远非终点。还有无数饱受慢创折磨的患者等待救治,还有诸多临床难题等待突破。手术刀在手中,责任扛在肩头。往后的从医之路,他依旧将怀揣对专业滚烫的热爱,恪守精益求精的追求,锲而不舍,笃行不怠,以仁心仁术,继续为鲁西南万千慢创患者抚平创伤,守护肉体完整,点亮生命的希望。(供稿:吕明磊)